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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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走出医院时，太阳很大，马路上车流不息。

　　我站在人行道边，忽然觉得很荒唐。

　　高家用一份没看懂的报告，认定了我是不下蛋的母鸡。

　　可真正该去复查的人，却是他们引以为傲的独苗。

　　我没有立刻把这件事告诉高然。

　　不是我还想给他留面子。

　　是我想看一看，他到底能把事情做得多难看。

　　下午，婆婆打来了电话，语气冷淡，完全没了从前的亲热。

　　“彩礼什么时候退？”

　　我开了录音。

　　“阿姨，医生说我没有明确问题。”

　　婆婆嗤笑一声，“哪个医生会把话说死？”

　　“你这种情况，我们也不是不讲情面。”

　　“只要你愿意签个协议，保证婚后三年内怀孕，如果怀不上就主动离婚不分财产，我们也不是不能继续婚礼。”

　　我握着手机，手背青筋都浮出来了。

　　“协议？”

　　“对。”

　　她说得理所当然，“还有，婚后你先别工作了，安心调理身体。”

　　“工资那么点钱，不如早点给高然生个孩子。”

　　我轻声问：“如果生不出来呢？”

　　婆婆冷冷道：“那就别怪我们高家换人。”

　　我笑了一声。

　　婆婆立刻不高兴，“你笑什么？”

　　“我笑您算盘打得真响。”

　　我挂了电话，把录音保存。

　　高然晚上来找我，站在我家楼下，手里还捧着花。

　　如果不是昨天发生的事，我大概会心软。

　　此刻我却只觉得讽刺。

　　他看见我，立刻上前，“盛夏，我们谈谈。”

　　我站在楼道口，没有接他的花。

　　“谈退彩礼？”

　　他脸色一僵，“我妈给你打电话了？”

　　“嗯。”

　　“她让你签三年怀孕协议。”

　　高然眼底闪过一丝不自在，“那只是她的想法，不代表我的。”

　　我问：“那你的想法是什么？”

　　他沉默几秒，“我……希望你再去查一次，如果真的没问题，我们就继续。”

　　我看着他，“高然，我今天复查了。”

　　他眼睛一亮，“结果呢？”

　　我把我的报告递给他，“医生说我没有明确不孕问题。”

　　高然明显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我又拿出他的报告，“医生还说，你更需要复查。”

　　高然脸色变了。

　　他没有接，语气生硬：“我不用。”

　　“为什么？”

　　“我身体没问题。”

　　“报告上写着建议进一步检查。”

　　他忽然烦躁起来，“婚检这种东西本来就不准！”

　　我笑了，“我的那份就准，你的这份就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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