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幕布上随即切换出了一页，上面写满了好几个条款。

　　“员工必须绝对服从上级领导的指令。”

　　“任何形式的不服从均视为对团体的背叛。”

　　“损害团队利益的人就是老鼠”。

　　每一条都用红色标了重点。

　　“都看清楚了没有？”

　　他敲了敲桌子，提高了嗓门。

　　“现在，从第一排开始一个个站起来，对着念一遍。”

　　“说清楚自己有没有不服从命令？有没有做过公司的‘老鼠’？”

　　“如果以后做了被发现，愿意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坐在第一排的一个老员工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对着机械地念着，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没有不服从，没做过老鼠，以后也不会……”

　　“没吃饭？大声点！”

　　胡建猛地拍了下桌子。

　　老员工吓得一哆嗦，又提高了音量重复了一遍。

　　说完几乎是逃似的坐下了。

　　接着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每个人像被抽走了魂魄的傀儡，重复着同样的话。

　　他们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情绪，只有麻木的顺从。

　　前面的同事念完，终于轮到我了。

　　胡建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我身上，嘴角勾着冷笑：“下一个。”

　　我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

　　同事的目光纷纷投来，带着几分同情。

　　我转过身，目光直直地对上胡建，开口道：“这些内容，我是不会读的。”

　　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死寂。

　　胡建猛地拍案而起，脸上的冷笑瞬间变成暴怒。

　　“你说什么？反了你了是不是！”

　　我平静地望向他，一字一句坚定地说道：“是这些内容本身就违法。”

　　“劳动法明确规定，员工有权对不合理的指令提出异议。”

　　“所谓‘绝对服从’还有‘禁止质疑’，本质上就是侵犯劳动者权益。”

　　胡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不屑地笑出了声：“违法？”

　　他犀利的目光扫向在座的所有人，扬声问道：“你们说，我这内容，犯法了吗？”

　　底下的人纷纷低下头。

　　有人盯着桌面，有人抠着手指。

　　没人应声，更没人敢看我。

　　胡建嘴角的笑容徒然消失，眼神恶狠狠地剜过来。

　　“看见没有？没人觉得我这个有什么不对。”

　　“你这么急跳出来，我看你就是那只藏在部门里的臭老鼠！”

　　胡建眼里闪过一丝算计，慢悠悠地说道：

　　“现在给你们一个机会，谁能举报出他做过和‘老鼠’有关的事，现在的部门部长的位置就给谁做。”

　　“要是实习生，直接跳过实习期转正，工资翻倍！”

　　这话一出，人群瞬间骚动了起来。

　　原本拿着麻木的面孔上，多了几分跃跃欲试。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站了起来。

　　是我带了快半年的徒弟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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