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着正在覆土的工作人员怒吼：“停下！这是谁的？！”
“沈意女士的骨灰。”工作人员被他血红的眼睛骇住。
“不可能……”
他死死将装骨灰的瓷坛抢抱入怀，转身就跑。
瓷坛冰凉，轻得可怕。
陆京墨满脑子都是不可能。
明明半个月前我还给他整理过衣领！
他想都没想去了医院，径直撞开院长办公室的门。
“我老婆呢？”
院长调出档案，语气平静到残酷。
“一年前车祸，您轻微脑震荡。沈女士当时腹部受重击，送来时已流产。”
“腹部大量出血，紧急清宫才保住子宫。头部当时未发现异常。”
“三个月后复查，显示蛛网膜下腔有缓慢渗血。她要求对您完全保密。”
流产？
渗血？
每个词都像烧红的铁烙在他神经上。
眼前却浮现出一年前的车祸现场，车窗上那个醒目的血手印。
陆京墨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一揪。
“她……治疗了吗？”
“治疗了。但半年前，她把后续所有治疗费转到您的康复账户。”
院长叹了口气：“她说您的病更重要。她自己，选择保守治疗。”
“两周前她来检查，蛛网膜出血点扩大，随时可能猝死。我们要求立刻手术。”
医生沉默片刻，看向他怀里紧抱的骨灰坛。
“可她说不治了。”
陆京墨只觉得怀里的瓷坛冷得像北极寒冰。
门又被轻轻关上，紧接着，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嘶吼。
门内的院长摇头喃喃自语：
“活着时弃若敝履，死了才当珍宝……
“以前他扔沈小姐送来的进口针剂时，我可是亲耳听见他说——
院长模仿着那种轻慢的语调：“我装的太像了，她竟然真的信了！’”
陆京墨失魂落魄回到家。
他把骨灰坛放在床榻中央，用崭新的蚕丝被仔细盖好。
深夜，管家急的满头大汗敲开门：
“少爷，出事了！媒体网上突然铺天盖地都是太太的……”
管家递上平板，手指发抖。
屏幕上，是我被强灌药物、衣衫凌乱、眼神涣散的照片。
高清，无码，配着耸动的标题。
陆京墨的瞳孔骤然缩紧。
下一秒，滔天的暴怒与蚀骨的悔恨将他彻底吞没。
“沈、沐、晴。”他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他直接带人砸开了沈沐晴的门。
她看见他时眼中先是一喜，随即被他眼底骇人的猩红冻住。
“京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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