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病房里，小满躺在病床上，额头缠着纱布。
高鹤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老陈连夜送来的两份报告。
亲子鉴定：确认小满与高鹤鸣系生物学父女关系，相似度。
骨灰成分分析：确认粉末为人类骨骼焚烧后的残留物。
两份报告，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他心上。
他的女儿。
关瑞琳的骨灰。
这两个事实摆在面前，却让他无法接受。
他疯了一样动用所有人脉调查我的行踪。
很快，一份份资料送到他面前。
交警队的记录显示：关瑞琳于三天前因车祸身亡。血肉模糊，惨不忍睹。尸体已经火化了。
“为什么没人通知我？”他嘶哑地问。
我飘在旁边翻白眼：“我跟你非亲非故，人警察为什么要通知你啊。”
警察可能是为了照顾这个看上去像家属的人情绪，说的比较委婉：“当时调查，死者除了一个女儿，没有其他亲人了。”
高鹤鸣瘫坐在椅子上。
他开始电话骚扰所有跟我有点关系的人。
就连我的高中同学，都被他从校友录上翻了出来。
五年前，在我们分手后不久，我家就破产了。
父亲因为投资失败欠下巨债，最后跳楼zisha。
母亲受不了打击，不久也过世了。
而那时的我，已经怀孕了。
他从警察那领回了我的遗物，一部旧手机。
翻看时，他读到了一条五年前的微信，随即愣住。
我飘在一旁，一度觉得无语。
有这毅力，难怪能成为清北的教授呢。
这条微信的发件人，是高鹤鸣的母亲。
“琳琳，我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鹤鸣刚拿到清北的特聘，前途无量。”
“我知道你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你的老师了，但你曾是他的学生，无法改变。师生恋这三个字，会毁了他一辈子。”
“如果你真的爱他，就放过他吧。”
“阿姨给你转两万块钱，就当是鹤鸣不懂事，请你陪他玩了半年。”
“我们也是普通家庭，再多阿姨也给不出了，你那么懂事，一定理解的。”
高鹤鸣眼睛通红。
我已经摆烂了，反正也阻止不了，这种无力感反而让我有点愤怒了起来。
对对对，就是你妈让我跟你分手的，临了还拿两万块羞辱我。
这就是真相，高老师你满意了吗？
“不——！”
“不——！”
高鹤鸣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跪在地上痛哭。
一个个真相扑面而来，让他难以承受，猛地呕出一口血。
我想替他擦擦嘴角，手却穿透了他的身体。
“我怎么总忘了自己是个灵魂。”
只好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突然觉得人死后有灵魂，也是一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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