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茹僵住了。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我。
“你你说什么？”
“我说。”
我重复了一遍。
“你的孩子，可能活不过十岁。”
“徐婉茹，你真以为，你能儿女双全，安享晚年吗？”
“别做梦了。”
我说完，转身离开。
陆琦的车，等在路边。
她替我拉开车门。
“解决了？”
“嗯。”
我坐进去，系好安全带。
后视镜里，徐婉茹还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
像尊雕像。
我的话，徐婉茹不信。
徐家人也不信。
她们说我胡说八道，咒她们家断子绝孙。
但林嘉豪信了。
他慌了。
抱着孩子，哭着求徐婉茹去做检查。
徐婉茹一开始不肯。
但架不住林嘉豪天天闹。
最后，还是去了。
检查结果出来那天，我在咖啡厅见客户。
陆琦把报告发给我。
基因缺陷，显性遗传。
携带者生育的孩子，百分之七十活不过十岁。
后面还附了张照片。
徐婉茹拿着报告，站在医院走廊里。
脸色惨白，手抖得拿不住纸。
我没回消息。
关掉手机，继续跟客户谈合作。
后来听说，徐婉茹又带孩子做了全面检查。
结果更糟。
两个孩子，都有症状。
只是还没病发。
徐家人彻底疯了。
她们掏光家底，到处求医问药。
偏方，神棍，江湖郎中
什么都试过了。
钱花得像流水。
但孩子的病，越来越重。
半年后，男孩先倒下了。
高烧不退，器官衰竭。
在医院住了两个月，没救回来。
女孩吓坏了，整天哭。
没过多久，她也病了。
一样的症状，一样的结局。
徐父徐母受不了打击，双双病倒。
一个中风，一个心梗。
没撑过三个月，都走了。
林嘉豪跑了。
在孩子病重的时候，他就偷偷收拾东西，消失了。
听说，他走之前，卷走了徐家最后一点钱。
徐婉茹找过他。
没找到。
她彻底垮了。
公司早就没了。
房子卖了还债。
父母死了。
孩子没了。
男人跑了。
她一个人，租在城中村的棚屋里。
白天打工，晚上喝酒。
喝醉了，就对着空气骂。
骂我，骂林嘉豪，骂老天。
后来，她身体也垮了。
累出了一身病。
没钱治，只能硬扛。
扛到最后，连打工都没人要了。
她成了乞丐。
整天蜷缩在桥洞下，等着路人施舍。
有一次，我在新闻上看到她的照片。
瘦得脱了形，眼睛浑浊，头发花白。
记者问她，后不后悔。
她对着镜头，咧开嘴，露出残缺的牙齿。
“后悔”
“我后悔”
“我当初，不该背叛他”
“不该”
话没说完，就被其他乞丐推开了。
新闻很短。
很快就翻过去了。
我没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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