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门外的火把将萧铎的脸庞映照得明暗交错。
他死死盯着圣旨上的玉玺大印，握着刀柄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沈南星。”
他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压抑着某种狂暴的野兽。
“我萧铎这辈子，杀过忠良，斩过逆党，手里沾满了血。”
“我以为我是一把没有感情的刀，谁给骨头就替谁咬人。”
他猛地抬起头，眼底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但现在，我不想做皇家的狗了。”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
萧铎从怀里掏出火折子，轻轻一吹。
火苗窜起。
他毫不犹豫地将火折子怼在了那卷明黄色的圣旨上。
“轰”的一声。
浸透了油脂的圣旨瞬间燃起熊熊大火。
萧铎随手将燃烧的圣旨扔在地上，任由火光映红了他的铠甲。
“指挥使大人！您这是造反！”
门外一名御林军统领见状，惊恐地拔出长刀。
萧铎连头都没回。
他反手拔出绣春刀，看都不看，直接一刀向后掷出。
“噗嗤！”
长刀精准地贯穿了那名统领的咽喉，将他死死钉在门柱上。
“北镇抚司听令！”
萧铎冰冷的声音如同炸雷般响起。
“御林军意图谋反，包围沈府。”
“给我杀！一个不留！”
门外的三千锦衣卫瞬间拔刀，如同虎入羊群般扑向那些还没反应过来的御林军。
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萧铎转过身，重新走到我面前。
他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仰头看着我。
火光中，他的眼神极度狂热，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疯狂。
“老皇帝活得够久了，大干朝的这片天，也该换换了。”
“沈家主，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大的？”
“我出命，你出钱。我们去把那张龙椅，砸个稀巴烂！”
我看着他臣服却又桀骜的姿态，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我站起身，伸出手，握住了他沾满鲜血的手掌。
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沈南星做生意，从来不赌。”
“我只做稳赚不赔的买卖。”
我走到书案前，按下一个隐秘的机关。
墙壁缓缓裂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卷宗和兵符。
“北境三十万大军的粮草，已经被我截断。守将是我沈家早年资助的门生。”
“京城九门提督，欠我沈家三百万两白银的赌债。”
“皇宫里的御膳房总管，是我的人。”
我转过头，看着萧铎震惊的眼神。
“这把刀，我已经替你磨好了。”
“去吧，萧铎。去把这天下，给我拿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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