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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是网络问题，换了，又试了一遍。
还是。
他立刻点开“林小曼”的微信发消息。
红色感叹号。
被删除好友。
他拨打她的电话。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白彦君瞳孔骤然一缩。
他连忙翻看银行流水。
一百万，转出时间：昨天下午:。
对方账户：一串他从来没注意过的境外代码。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地板上。
他张着嘴，喉咙里发不出一点声音。
李红梅是被白彦君的嚎叫声惊醒的。
她穿着睡衣冲出房间，看到儿子跪在客厅地上，两手揪着自己的头发。
"彦君！怎么了！"
"钱没了"
"什么没了？什么钱没了？"
"一百万全没了那个女的跑了平台没了"
李红梅先是一愣，随即白了脸。
她一把抢过白彦君的手机碎片，手指在破裂的屏幕上乱戳。
微信——空号。
——白屏。
银行余额——元。
她反复刷新了三次。
"不可能不可能"
她嗓子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的养老金三十二万我攒了一辈子的"
"我每个月就三千块退休金，我省吃俭用攒了十五年啊冬天舍不得开暖气，菜市场专等收摊捡便宜菜三十二万，一分一分攒出来的"
"还有房子！房子！"
白彦君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房子抵押了六十万"
"利息一个月一万八"
李红梅身体一晃，扶着墙滑坐在地。
"你你把咱家房子也搭进去了？"
"你疯了吗白彦君！你个！"
"你骂我？！"白彦君猛地站起来，额上青筋凸起。
"是你让我投的！是你把存折拿出来的！"
"你他妈自己贪心还赖我？！"
"我贪心？！你要是没丢了工作我至于这样吗？！"
"我丢工作怪谁？！怪你！当初要不是你去派出所瞎举报——"
李红梅的指甲在白彦君脸上划出三道血印。
白彦君一把推开她，李红梅后脑勺撞在了茶几角上。
她尖叫一声，捂着后脑勺倒在地上，手指缝里渗出血。
"你打你亲妈！你个！"
"是你先动手的！"白彦君退到墙角，胸膛剧烈起伏。
下午，李红梅顶着后脑勺的纱布，冲进了派出所。
"警察！我被骗了！有人骗了我一百万！"
值班民警听完，在电脑上查了查。
然后调出了那个"投资平台"的地址。
"大姐，这个所谓的平台服务器在缅北。对方用的是虚拟手机号和生成的身份信息。"
"这是典型的杀猪盘。"
"钱已经通过数字货币分拆洗走了。追回的可能性基本为零。"
李红梅的眼珠往上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往后倒。
白彦君冲上去接住她。
"妈！妈你醒醒！"
值班民警叹了口气，拿起电话叫了。
走廊里有其他来办事的群众探头张望，有人小声问。
"怎么了？"
没人回答。
三天后。
地下贷款公司的人找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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