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手术后,我在父母家休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季家人的电话几乎打爆了我的手机。
季母哭着骂我狠毒。
季父求我撤回举报。
秦悦换着号码给我发消息。
“陆砚川,你把晚棠害惨了。”
“公司要是上市失败,你赔得起吗?”
我看完只回了一句:“让她去告。”
第三天,我拔掉那张用了七年的电话卡。
离开海城那天,雪停了。
我坐在去机场的车上,翻出一本相册。
里面是我和季晚棠的七年。
大学操场。
出租屋。
第一次融资成功后吃的火锅。
她跪在雪地里向我求婚。
每一张都像一记耳光。
提醒我曾经多么相信她。
红灯亮起。
我摇下车窗。
把电话卡和相册一起扔进路边垃圾桶。
三年后。
我回到南城。
靠着重新注册的医疗安全算法,我创办了自己的公司。
融资三轮。
估值过百亿。
我的名字出现在财经杂志封面上。
标题是:“陆砚川:让机器看见风险,也让人看见自己。”
我习惯穿笔挺的定制西装。
每天穿梭在会议室和路演厅之间。
没有人再叫我季晚棠的未婚夫。
他们叫我陆总。
一次行业峰会上,我遇见以前的同事。
她端着香槟,压低声音说:“陆总,你还不知道吧?”
“季晚棠这几年,惨透了。”
我抬了抬眼。
她继续说。
那年我的举报材料一交上去,季晚棠公司上市失败。
投资人追责。
董事会发现核心算法署名造假,立刻把她踢出局。
温屿白被开除后,心生怨恨。
拿着季晚棠给他报销私人消费、违规发工资、挪用项目预算的证据,去公司实名举报。
季晚棠不仅丢了职位,还背上巨额赔偿。
房子卖了。
车抵押了。
最后租进城中村。
我淡淡问:“温屿白呢?”
同事冷笑。
“他没走。”
“他说全世界只有他愿意陪季晚棠吃苦。”
“然后他们领证了。”
我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
“挺好。”
恶人当然要锁死。
不然报应多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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