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师傅回信很快，隔日信鸽便来传信。

　　「当年你爹娘将你寄养在道观二十余载不闻不问，突然接你回家联姻，我就觉得不妥。」

　　「但你对崔清晏情根深种，我只能在佛前为你祈福，没想到……」

　　「既然你想好了，便回来吧。」

　　我抹去脸上的泪，一边开始收拾行李。

　　一边派人去往渡口打听回秀山的船只。

　　那地偏，每五天才有一趟船。

　　只能再等五日。

　　次日，崔家祖祀开始，院里人山人海。

　　所有宾客的视线全落在我头上的帷帽上。

　　冷言嘲讽：

　　「都说崔二夫人出自乡野，粗鄙不堪，传言果然不虚！」

　　「祖祀这种大事，她竟然藏头露面，不招待女客，真上不得台面！」

　　爹娘见状，压着怒意朝我低喝：

　　「没见过的世面的孽女，还不摘了帷帽！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东西！」

　　我还来不及解释，帷帽被人猛力掀开。

　　周围倒抽一口凉气。

　　鸦雀无声。

　　柳玉岚从身后走出，轻笑一声，貌似大度的开口：

　　「弟妹，你也真是，今天院里都是崔家世交，别让你脸上的脏字儿，污了人眼！」

　　说完，她俯身捡起帷帽，亲自戴我头上。

　　唇角噙着善意的笑，却用云履鞋猛力辗我的脚。

　　我痛到面色惨白，伸手一推，再压不住滔天怒意。

　　「柳玉岚！你剃了我额发，在我脸上烙字，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如今你满意了？」

　　手还未使力，她惊叫一声，径直跌了出去。

　　被身后的崔清晏一把搂进怀里。

　　男人薄唇紧抿，望向我的眼神冷厉如刀。

　　「周海棠！向长嫂赔罪！」

　　「凭什么！」我低吼出声，眼眶涨得生疼。

　　他眯了眯眼，扭头朝管家看了一眼。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上前，我还未反应过来。

　　腿心传来剧痛，我踉跄跪地，管家扯着我头皮猛力往地上掼。

　　一下。

　　两下。

　　头晕目眩间，崔清晏的声音在头顶炸响：「还不认错？」

　　隔着一片血雾，我与崔清晏直直对视。

　　他像是被我眼底的倔强刺伤，眼神一缩，避开了去。

　　这时柳玉岚强撑着站起，姿态哀婉：

　　「算了，弟妹屡次冲撞想必是无心，别计较了吧……」

　　她嘴上说着不计较。

　　眼底却又透出委屈的泪，楚楚可怜。

　　原本还犹豫的崔清晏，顿时沉了脸色。

　　他俯身凑近，嘴里吐出威胁：

　　「周海棠！再不赔罪，我便当众质问你爹娘，怎么养出你这么不检点的女子，才被长嫂烙上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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