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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一僵，整个心跟着往下沉。

我知道我身上有东西，但我从镜子里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虚影。

小建居然能看清这东西的模样。

我老婆扑到孩子床边，捂着脸失声痛哭。

「小建，这是爸爸啊，你哪里不舒服？病糊涂了是不是？」

孩子刚做完穿刺，平躺着不能起身，但很焦急的伸手指着我。

「这就是个姐姐啊，像小兔子一样。」

我老婆急着去按呼叫按钮，让医生赶紧过来。

她只以为孩子是病糊涂了。

但我知道这孩子是久病体虚，能看见旁人看不到的真相。

我身上不干净，也没敢在孩子身边多待。

在底下门市买了壶高粱酒就去找师父了。

看我大半夜失魂落魄地过来，师父就猜到个七七八八。

他叹了口气说：

「在我这儿住下吧，明天你跟我去城西庙吃几天斋饭。」

师父干了一辈子水鬼，见得多，经历得多，又拿我当亲儿子待。

这么多年我几乎没违逆过他。

我抽着烟，嗯了一声。

师母给我热了点饭，我一边吃着，她说：

「别心窄，明天上庙里找一净师傅给看看。那是个通晓阴阳的大师，一准能看好。」

因为师父干这个高危行当。

师母担心他，从年轻起就每年都上城西庙里烧香添香油，求个平安。

师父以前也招上过一些缠杂不清的东西，都是那个一净师傅给看好的。

这时候，我心里多少就有点底了。

结果还没等上山，当天夜里我就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的，我觉得有人拽着我往下坠，周身都是流动的泥浆。

黑，太黑了。

天上地下都是浓稠的、密不透风的黑，像是无底的深渊。

我胸口闷得像被泥封住了似的，喘不上来气。

「爸爸，爸爸。」

突然我听见，黑暗里有个孩子在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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