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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被送走的时候天已经是第二天了。
她被送到了皇家寺庙，说是为国祈福，谁都知道那就是圈禁。
不过比起她对我做过的那些事，这个下场已经算是体面了。
父亲怪我太心软，就该杀了他们泄愤。
但我却觉得，与其让他们痛快的了断，倒不如余生都活在悔恨与懊恼中。
不知道萧云澈会后悔什么。
是后悔娶我？
后悔没有好好对我？
还是后悔没有在登基的第一时间就除掉我和沈家？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毕竟一个输家，已经没有资格站在胜者面前了。
目送走了太后，秋禾压低声音问我。
“小姐，接下来该怎么做？”
“上朝。”
我收回目光，理了理身上的红衣。
“今日新帝登基，不可耽误了时辰。”
新帝是沈家族中的一个幼弟，年纪小，性子也温顺，好掌控。
父亲觉得拘束，思虑过后还是决定放弃皇位，但朝堂上谁都知道，真正说了算的人是谁。
我站在垂帘之后，听着满朝文武山呼万岁的声音从殿外一重一重涌进来。
我那族中幼弟坐在龙椅上，按着我事先教的话，一字一顿地念完了登基诏书，声音里带着几分紧张，但总算没有出错。
父亲让我垂帘听政，也算是帮新帝立威。
待朝堂稳定之后，我便可以去做任何自己喜欢的事。
父亲带兵多年，有雷霆手段，在他的压制下几乎没人敢对新帝置喙。
日子便一天一天地过下去。
冷宫那边我倒也没有刻意去打听，只是偶尔会有宫人来报。
有时说炭火和吃食都送去了，有时说苏瑶又闹了一场，有时说半夜也能听到冷宫里的争吵声。
我听完也就点点头，从不追问。
直到有一天底下人递了张纸条上来，说是冷宫里那位托了好几个人才送出来的。
纸条皱巴巴的，上面只写了三个字。
【我错了。】
字迹潦草，歪歪扭扭，全然没了当年批奏折时的笔锋。
我把纸条随意丢进炭盆里，因为它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三天后，苏瑶疯了。
看守冷宫的守卫传出来话来。
说苏瑶天天坐在院子的石阶上，头发也不梳，逢人便说自己是皇后，说萧云澈是皇帝，外面的人都是乱臣贼子，等陛下复了位要把你们统统杀头。
守卫们起初还回她两句，后来也就随她去了。
萧云澈要么不说话，整日整日地坐在那扇破了纸的窗子底下发呆，要么就被苏瑶念叨得烦了，吼她让她闭嘴。
两个人互相折磨，谁也没好过。
我把新帝批完的折子合上，笑了笑。
“挺好的，继续过吧。”
“毕竟，他们可是真爱。”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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